美国再次闪光 – 曹青桦 

美国再次闪光 – 曹青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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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青樺律師是本台“尖峰時刻”節目特約嘉賓。

昨天下午太平洋时间下午3:00,美国的法制精神再次发光。

在上一篇文章《大水冲了龙王庙—美国现在有好“戏”看》里,我谈到,在川普总统1月7日颁发的临时入境禁令引起的冲突中,美国的法制精神、权利制约、以及联邦政府与州政府的关系,都得到充分体现。2月7日凌晨文章发出时,该案进行到联邦第九区上诉法院责成代表华盛顿州和代表联邦政府的的律师于美国太平洋时间(Pacific Time 即西部时间)2月7日下午3:00各自陈述自己的法律观点,以支持自己的立场。

昨天(2月7日),太平洋时间下午3:00,第九区上诉法院以电话会议方式举行听证,美国司法部和华盛顿州的律师通过电话出庭,进行辩论。让我吃惊的是,第九区上诉法院在其网站上实况播出整个辩论过程,并允许媒体网站同步转播!

全世界任何有电脑和网络的人都可以听到辩论实况。这意味着美国举国关心的大是大非问题当着全世界辩论。由于华盛顿州政府和美国联邦政府都以事实和法律指责对方,这也意味着美国当着全世界的面“晾家丑”。但是,请注意:正是因为这样,美国的法制精神、美国的政治透明才一览无余!正是因为这样,美国才是美国;正是因为这样,美国还是美国!

记得我读法学院的时候,教授告诉我们,在美国的法庭,除了涉及国家安全机密和未成年人隐私的案件以外,任何案子开庭都是公开的,公众随便旁听(国会开会也是如此)。他问我们这是为什么(美国法学院教学特点之一就是老师一个接一个地问“为什么”,学生都害怕被问)。没人回答到点子上。教授告诉大家,法庭是伸张正义的地方,伸张正义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他的原话我永远记着,他说,正义不但要伸张,还要被看着伸张!(Justice not only must be served, it must be seen to be served!)昨天的法庭公开辩论就是这个原则的典型事例。

昨天下午的辩论上,美国司法部指责华盛顿西区联邦法院对川普临时入境禁令的法庭冻结扩大化(overly broad),并挑战华盛顿州的诉讼资格。

(本案涉及许多法律问题,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篇幅解释。此处只对“诉讼资格”
(standing)略作说明。在美国,联邦法院也罢,州法院也罢,上诉人必须具备诉讼资格(standing),即证明自己为何与本案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简单说,就是说明自己的利益如何受到了损害。比如说,只有A和B是一个合同的签约两方,A没有履行与B的合同,B受到损失。这种情况下,只有B有资格起诉A违约;不是合同一方的C是没有资格起诉A的。但是,如果C能证明由于A没有履行与B的合同而使得C的利益受到损害,C就可以作为第三方起诉A违约,或者说C具有所谓的“第三方诉讼资格”(third-party standing)。本案华盛顿州就是以第三方诉讼资格起诉联邦政府的。华盛顿州的理由是,虽然川普的入境禁令直接损害的是来自七个穆斯林国家的旅行者的利益,然而,有外国学生、学者、教授的华盛顿大学、以及有来自这些国家亲属的华盛顿州居民的利益都因此受到损害,所以华盛顿州有资格代表自己的大学和本州公民起诉联邦政府。而司法部则说华盛顿州没有提出法律承认的所谓“利益”,因此不具备第三方诉讼资格。我们不对任何一方的观点评论。)

华盛顿州同样针锋相对,指责联邦政府旨在歧视穆斯林和伊斯兰教,违反宪法第一修正案;指责联邦政府没有提出西区法院冻结令如何对联邦政府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并提出联邦政府程序有误(华盛顿州政府律师Purcel提出,联邦政府应该请求第九区上诉法院发出mandamus (此处不对相关法律细节做解释。),而不是让该上诉法院恢复川普入境禁令。)

三个法官对双方提出了不少尖锐、尖刻甚至令人尴尬的问题。媒体(如CNN)都注意到其中的两个。

一是Friedland法官问联邦司法部律师Flentje,他所陈述的联邦政府会受到的不可挽回的损失是否进入了证据,Flentje回答说有关证据“正在继续提供”,Friedland法官不客气地说,既然你们连证据还没有完成,我们干吗要听你的案子?

(题外话,此案太突然、太急迫,包括法官们在内,没有任何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另一个是Clifton法官给代表华盛顿州的律师Purcel提的问题。他说,美国政府在外交上,向来对不同国家的国民有不同的政策,比如对朝鲜人和对法国人的政策就不一样;里根政府也针对古巴公民做出过专门的政策,为什么从来没人抱怨,而川普发出类似的总统行政令就被指责呢?Purcel只是呜呜浓浓地说以前确实没有案例。

(题外话,没有人挑战某个政策的合法性并不等于该政策就合法。当然,谁也不敢和法官当面叫板。)

本案结果如何是几位法官要做的决定。认我们相信他们的法律水平和智慧。我只想再次强调,昨天下午的公开辩论再次显示了美国对法律的尊重、再次显示了美国的美国性

美国还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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